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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政府陷“数据造假”丑闻,连日本央行都被误导了?

第一财经2019-02-10 13:11:52

简介:目前,正在日本社会不断发酵的“数据门”丑闻,不仅日本社会近2000万民众福利受到影响,多年来,基于这些数据制定的日本经济政策也受到了质疑。

日本的经济现状真的如经济数据展现得那样好吗?

近日,安倍政府的“数据门”丑闻在日本愈演愈烈。对于去年成功连任首相的安倍晋三来说,这并不是个好消息。不仅日本社会近2000万民众福利受到影响,多年来,基于这些数据制定的日本经济政策也受到了质疑。

目前,“数据门”丑闻的主要涉事机构厚生劳动省正在配合第三方机构全面调查这一事件。迫于在野党与民众的愤怒与追责诉求,新年伊始,安倍已为该事件两度在媒体上鞠躬道歉。

40%的统计数据有误

如今让安倍颇为头疼的“数据门”还要追溯到去年年底。当时,有日本媒体爆料称,厚生劳动省每月就劳统计的数据存在造假嫌疑,进而引发对厚生劳动省的全面调查。结果发现,在56项基础统计项目中,有22项存在延迟发布、漏查和统计不当的现象,错误占比高达40%。

日本的厚生劳动省主要工作是统计日本社会的经济发展情况,包括失业率、每月平均就业时间、国民收入等。

以“每月劳工情况”的这一数据为例,按规定,这一数据需要厚生劳动省从全日本雇员在500及500人以上的企业中进行相应的调查,但爆料显示,自2004年起,在日本首都东京,厚生劳动省仅调查了1400家企业中的1/3。这种统计方法,在日本显然是违规和违法的。主要大企业用工数据的缺乏,直接导致薪资水平等数据统计的不准确。这也意味着,14年来,日本劳动者的月度平均薪酬可能存在被拉低的现象。

由于“每月劳工情况”的相关数据直接决定了失业人员的保险金、低收入群体的福利与补助等,目前,“数据门”已直接造成日本超过2000万的民众受到影响,受影响的金额在560亿日元(约合5.12亿美元)。

对此,安倍表示,他本人也是在去年底知晓这一事件的,在倍感震惊之余,也责成相关部门进行调查。目前,由律师与统计学专家组成的第三方机构已介入“数据门”的调查。他们的初步调查显示,没有发现厚生劳动省存在系统性的对数据进行修改的行为。

同时,厚生劳动省中70%的官员已因此事受到第三方机构的问询。包括大臣本人、助理、副大臣等主要官员,都已公开接受质询。厚生劳动省也解雇与此事相关的数十名官员。

包括安倍本人也在1月已两度为此事道歉。在1月底新国会开幕致辞中,安倍表示,对统计失误对民众福利造成的影响深表歉意,并表示对此事负责。不过,他也已明确表示,不会解雇后生劳动大臣根本匠(Takumi Nemoto)的职务,“我希望根本匠能迅速处理好受此影响的民众的保险金事宜,并配合调查,防止这一事件重演。”根本匠本人当时也公开对日本民众表示歉意。

但这一切,在反对党看来,并不够。对于不断发酵的“数据门”丑闻,包括民主党干事长枝野幸男(Yukio Edano)在内的反对党已不断向安倍政府施加压力。民主党成员西洋西村(Chinami Nishimura)认为,这项调查是匆忙而且对包括动机在内的关键细节缺乏洞察力,“我对专家组的公正性表示怀疑。在我看来,那些官员是故意忽略数据的收集工作的。”

日本央行本不该遵循QE?

“数据门”丑闻的确直接导致日本民众福利受影响,但这一事件的更深层影响在于,自2004年来,投资者、经济学家等,都被这一错误的数据迷惑了。要知道,在这种不正确的统计方法下,日本经济展现出回暖、就业率上升的景象。日本的央行也正是参考了厚生劳动省的数据,才做出了进一步量化宽松的经济决策。

如今,“数据门”的曝光,已使不少投资者开始反思,14年来,基于每月劳工情况统计而来的日本相关经济数据,是不是也是错误的?一度让日本民众引以为傲的“安倍经济学”是不是也是虚假的繁荣?日本央行的决策,是不是也被这些数据误导了?

一般而言,日本央行在决定是否继续、缩减或扩大量化宽松政策时,会使用厚生劳动省的统计数据,汇编成两项关键的经济数据。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在去年12月表示,对正产出缺口( 注:正产出缺口指的是实际产出与潜在产出之间的差值,正值表示需求旺盛,供不应求)将通胀提升至2%水平持积极看法;在今年1月23日的日本央行会议上,他又强调,目前继续宽松政策是合适的,必要时日本央行会进一步采取措施。日本的正产出差距越来越大反映了日本央行的判断:日本经济正在适度扩张,这一差距也被认为是通胀的主要指标,持续的利好数据可能导致企业提高价格和工资。然而,这产出缺口数据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就是来自厚生劳动省的劳动力和工资水平的调查统计。

目前,安倍表示,政府正在核实,不正确的统计方法是否会对包括国内生产总值(GDP)在内的其他经济指标产生影响。去年12月21日,安倍政府批准了2019年的预算情况,总额为101.46万亿日元(约合6.2万亿元人民币)。这也是日本政府的预算首次突破100万亿日元关口。但在“数据门”影响下,安倍政府已重新核对相关数据。根本匠也表示,他是在去年的12月20日知晓统计失实的情况,因此来不及阻止新预算案的通过。他也坦诚,并不清楚错误的数据会对预算案产生何种影响。

对于反对派要求重新统计的诉求,安倍政府也正找各种理由拒绝。因为重新统计的话,很可能会冲击“安倍经济学”的各项举措,包括消费税上涨和量化宽松等。日本政府已几乎在今年10月,将消费税由目前的8%上调至10%。而安倍一直把其力推的经济学成功与否视为自己在经济领域的主要政绩。

目前,对于“数据门”的影响,安倍政府正在采取补救措施。失业人员将在今年3月收到额外的补助金,其余群体的保险金及相关补偿将在今年4月陆续发放。对于1000多万失联的受影响民众,政府会花时间找到他们的联络方式。

责编:冯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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